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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罕坝上“一棵松”—王尚海


塞罕坝,蒙语意为“美丽的高岭”,位于河北省承德市的北部。历史上,这里曾是一处水草丰沛、森林茂密、禽兽繁集的天然名苑,辽、金时期称“千里松林”。清朝康熙曾在此设立“木兰围场”。然而到清末,国势衰微,内忧外患,为弥补国库空虚,“木兰围场”被开围放垦,树木被砍伐殆尽,加之山火不断,到解放初期,原始森林已荡然无存 。于是这个昔日的“美丽高岭”变成了林木稀疏、人迹罕至的茫茫荒原。

塞罕坝的北面紧邻着的浑善达克沙地,是沙尘暴的风口之一。可以想象,塞罕坝的沙化无疑助长了风沙的肆虐,华北地区的生态环境受到严峻威胁。为了制止风沙继续南侵,半个多世纪前的中国技术人员决定在这里创造出一片森林 。于是,紧急集结起来了一支平均年龄不到24岁的队伍,在1962年的深秋,凿开了塞罕坝的第一个树坑,开启了三代人55年的造林传奇。

而当时刚满40岁的王尚海便是这支年轻队伍的代领人。肩负着国家赋予的特殊使命,王尚海上交了自己的房子,带着老婆孩子奔赴了新的战场——塞罕坝,。于是,他成了塞罕坝机械林场第一任党委书记。

在理想和现实之间,总是会有差距。前两年造林成活率只有8%,生活环境异常艰苦。热血青年们也放佛是被泼了一头了冷水,斗志渐散。

严冬里的塞罕坝太需要一次成功了。王尚海等几位林场领导认识到,只有用种树成功的事实才能击败“下马风”。于是,王尚海穿上老皮袄,骑上枣红马,和中层干部跑遍了林场的山山岭岭。他们发现,坝上残存的落叶松生长良好,还有不少直径一米以上的老伐根。“山上能自然生长松树,我就不信机械造林不活!”王尚海的倔强劲儿上来了。1964年春季,王尚海选定了离总场只有5公里的马蹄坑进行“大会战”。这是一场只能打赢、不能失败的关键之战。王尚海带头,会战期间谁都不准回场部,大家都吃住在山上。于是,在翘尾巴河北岸,一溜儿帐篷拉起来了,一群不服输的塞罕坝人向荒原开战了。这一战就是30多天,由于连着多天不洗脸,去时的年轻小伙,回来时都变成了胡子拉碴的“小老头”。10月初,马蹄坑“大会战”所植落叶松平均成活率达到99%以上!这是国内首次用机械栽植针叶树获得成功,笼罩在塞罕坝上的愁云被驱散了。在接下来的“战斗中”,王尚海他们越战越勇,前后50年在三代人的努力下,这一片荒漠终于成长成林。

在第一代林场职工陈彦娴的眼中,王尚海并不像一个“当官的”。“他没有官架子,穿得总是很破旧,常年就在普通工人堆里,一眼看去都分不出来。他的那几个孩子啊,穿得破破烂烂,整天面黄肌瘦的,看着真让人可怜!”陈彦娴记得,由于孩子多,粮食又很有限,王尚海一家人生活得很困难。为补贴家用,王尚海的妻子在林场当了临时工。尽管这样,粮食还是不够吃,孩子们总是喊饿。

把老婆孩子带上山,是王尚海的主意。建场之初,人心不稳,为了让人们都安心下来,王尚海把妻子和5个孩子带上了塞罕坝。搬家那天,只从家里带来了一个书柜、两个箱子、几件炊具,全家人在临时腾出的一间职工宿舍里安了家。

“文革”中,王尚海的脖子上挂着5公斤重的拖拉机链条被批斗。妻子心疼,劝他辞职回老家。他说:“林场还没有建成,我就是死,也要死在坝上!”他的老战友王振兴曾问他,真打算坚持干下去吗?他说:“我连坟地都看好了,在马蹄坑,那是我参加机械造林第一块成功的林地。”

1989年底,在亲人的悲恸中,病重的王尚海在承德市一所医院的病床上用手艰难地指向北方,艰难地说出三个字:“塞……罕……坝……”这是他在弥留之际留给亲人的最后一句话.遵从他的遗愿,这年12月24日,王尚海的骨灰被撒在了马蹄坑,伴他长眠的那片松林也被命名为“王尚海纪念林”。

尽管随着王尚海书记的离去,第一代造林人的故事结束,但他们所传承的塞罕坝精神却像燎原之火越烧越旺,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发扬下,经久不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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